杨洋的女友粉“受伤”了。

4 月 14 日,微博狗仔大号“全民星探”发布了一组杨洋和宋茜的偷拍照,恋情“疑似曝光”(尚未得到本人回应)。

对于一些视杨洋为本命(最爱、理想型)的“羊毛”(粉丝称呼)们,这是绝对的负面消息。她们跑到杨洋的微博下留言:“前天晚上彻夜失眠的有你们吗?痛苦难受一整晚的有你们吗?” “不喜欢宋茜,不喜欢宋茜,不喜欢宋茜,重要的事说三遍。”“咩,不澄清只是一时的事,但瞎是一辈子的!”

杨洋不是唯一一个有这种遭遇的。以前,刘德华、成龙一度因为差不多的原因隐瞒了结婚生子的事实。而如今,吴亦凡、AKB 48 的绯闻同样会引起震荡。似乎娱乐圈已默认一个事实,偶像明星需要承担 “恋爱禁止”的潜规则。

从“恋爱禁止”,到“秀恩爱”大赛,明星的爱情是怎么回事?-萌草酱

但这规则显然不是通用的。就在一些明星在被“恋爱禁止”的同时,另外一些明星,却在高调地“秀恩爱”。

2016 年 3 月 20 日,刘诗诗和吴奇隆在公开恋情 3 年之后,在巴厘岛举办婚礼。“新西兰婚纱照”、“小虎队再合体”、“《步步惊心》伴娘团”还有“股权当聘礼”等相关话题,在微博和朋友圈刷屏了好几天。

不知不觉,人们对两种截然相反的情况都很习惯了:一边是明星情侣/夫妻“娱乐盛宴”式的爱情,另一边则是“影响星途”的绯闻事件。其实这说明了同一件事:明星的爱情,从来不仅仅是 TA 个人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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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诗诗的流泪婚礼照,被称为她有史以来最美“哭照”。

谁被"恋爱禁止"?

当国内的迷妹们为杨洋“痛苦”,日本娱乐微信公众号“十一区共犯”的两位作者,尼飞酱和莉莉酱,正在为杰尼斯偶像中岛裕翔愤怒。八卦杂志《周刊 Post》拍到了 23 岁的中岛裕翔和 42 岁的女演员吉田羊的牵手画面。

“Sorry,偶像就是不能谈恋爱的。”莉莉酱在公号上“近乎无情”地写道。她告诉《好奇心日报》,在日本演艺圈,演员、歌手、谐星、写真女星,这都是几个不同的艺人定位,“如果说偶像是一件商品,卖的并不是演技、歌喉,而是‘本人的魅力’。你‘心动’的就是这个人,自然对他产生像恋人一样的掌控欲。偶像只能属于你(们)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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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田羊、中岛裕翔

历史上,对“偶像”过于疯狂的情感曾导致过悲剧。成龙在和林凤娇恋爱时,曾有两个女影迷为他自杀身亡。 “是两个日本女孩子,一个跳火车,一个在我住所外面服毒药。这事情对我影响很大,后来妻子怀孕的消息就不敢再公开了,只能悄悄把她送到美国去生产。”成龙在电视节目里解释自己隐瞒婚姻和家庭状况时说。

出于相似的考虑,很多男星都曾经隐瞒婚姻。林志颖 2009 年公布和陈若仪结婚,那时已有了儿子 Kimi(参加了《爸爸去哪儿》第一季)。飞轮海人气(颜值)最高的成员吴尊,2013 年公布已经结婚生子。而直到今天,有关钟汉良隐婚的八卦传闻也时不时传来……

今天的迷妹们喜欢把男偶像称为“老公”,视他们为完美的性幻想对象。如果“理想情人”,和一个真实的女性谈烟火气的恋爱,会失去“神化”的地位。

如今,国内演艺圈最“不能谈恋爱”的男星,恐怕就是鹿晗和吴亦凡了。其实不要说绯闻了,连合照都能引发风波。2014 年,一个叫綦美合的女孩(耀莱集团老总的女儿,后来被八卦出和王中磊女儿、欧阳娜娜等是闺蜜)在微博放出和吴亦凡的合照,都曾经招来过粉丝的攻击。

相比“鲜肉”们需要呵护好女友粉的“失恋”心理,“小花”(年轻女偶像)们则相对拥有自由。但是,如果当女性偶像需要保持青春的、纯洁的“女孩”形象,也“不应该”和世俗的爱情沾边。针对宅男团体的 AKB 48 就有“恋爱禁止”的规矩。2013 年,成员峰岸南被拍到在男星家里留宿,竟然剃光头录视频向公众“谢罪”。

香港组合 TWINS 的阿 Sa 也曾是一个“不能恋爱”的典型。她 2011 年召开发布会,宣布和郑中基隐婚 4 年后离婚。她在惧怕什么?阳光、美好的少女偶像形象被破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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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阿 Sa 和郑中基的离婚发布会。

谁又“被允许”恩爱?

如果你走的不是肉身“老公”路线,你可能会拥有相对松弛的私生活。

即使在“恋爱禁止”情况普遍的日本演艺圈,靠作品走红的堺雅人(《胜利即是正义》、《半泽直树》男主角)2013 年和女演员菅野美穗交往三个月,说闪婚就闪婚了。如果有事务所、粉丝要求他谢罪——那才是件奇怪的事情吧。

当然,从另一个角度说,雅人叔是 1973 年出生的,结婚那年已经 39 岁。“青春”或者“纯洁”,早已不是他的卖点。

有没有实力、多大年纪,都是粉丝评判自己偶像是否有权“任性恋爱”的因素。33 岁的胡歌也有恋情曝光,但情况就和堺雅人比较类似。反之,饰演少年飞流的吴磊,年初被传出和陈乔恩的绯闻。粉丝蓝山的第一反应就是:“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(讲真,本人也 16 了。)

这事儿不光看明星的状况,也看粉丝的心态。从 90 年代末到现在,有不少 80 后、95 前的人,都是和偶像一起成长到“适婚年纪”的。2000 年,21 岁的周杰伦发布第一张专辑《Jay》。2015 年,35 岁的周杰伦和昆凌在英国古堡举行婚礼。同年女儿 Hathaway 出生。粉丝们的感慨是:“周太太,请照顾好我的青春”。

SHE、孙燕姿、梁咏琪、赵薇、周渝民、大 S……都属于这个“照顾好青春”名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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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杰伦婚礼照片

不过,粉丝是否会祝福自己偶像的恋情,更重要的,还要取决于 TA 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了。

如果你两个人都喜欢,你会产生观看真实偶像 CP 的快感。反过来,如果你很喜欢的人,和一个你接受无能的人在一起了,你自然会开启吐槽模式——就像女粉丝们不接受以爱撒娇著称的宋茜、年长的吉田羊一样。

从粉丝的角度来说,这就和看偶像剧看高兴了,想要把男女主角凑成真实 CP,或者觉得某对完全没有荷尔蒙一样。而对于明星,“配对成功”则能够帮助两个人都变得更有魅力,反之则带来麻烦。

一般情况下,两个颜值相配、地位相仿、“调性”相符的明星相爱了,会成为一件娱乐盛事。刘诗诗没有因为结婚影响到事业发展。但是,试想一下,如果少女偶像早早出嫁的对象不是吴奇隆,而是 50 岁导演或者富商?粉丝们还会赞叹她的婚纱照吗?

汪峰和章子怡恋情公布时,遭到了很多吐槽和“质疑”。因为人们认为“国际章”和“半壁江山”并不般配。而李晨,在和张馨予恋爱时,不得不苦瓜脸解释“心型石头”的来历。但当他和范冰冰相爱,粉丝却感叹范爷终于找到个暖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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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晨和范冰冰上《康熙来了》

“恩爱”都是怎么秀的?如何才能受到欢迎?

从前,明星如果要正式公布恋情,大致要经由媒体、电视做正式报道。而如今,他们可以选择只做一件事:在微博写自己喜欢的文字,配图,然后互相 @。

这得归功于2009 年,微博出现了。

在 Twitter、微博、Facebook、Instagram 等社交媒体的帮助下,明星可以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,直接向粉丝传话,并且看得到反馈。与此同时,粉丝们也能从社交媒体上,直接感知到明星的性格。

正因为此,社交媒体上的形象,已经成为明星需要认真经营的另一个领域。每一次“秀恩爱”,看上去不经意的行为,却有可能是经纪团队开会讨论的宣传方案。

周迅 2014 年宣布恋情的方式已成“成功案例”。5 月 8 日凌晨 1 点,“i 周迅”工作室官微放出了一张合影,写着“This is Archie,请大家多多关照”,然后附上了一条高圣远的百度百科。之后周迅又在演唱会上宣布婚讯。大家喜欢这种“霸气”的方式,非常“周公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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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默、逗比是最保险的路线。例如邓超在微博放出孙俪《芈月传》的哭照,调侃“小花(二人女儿的小名)别怕”。这不仅能给新戏做宣传,还能顺便让“国民夫妻”更讨人喜欢。而倪妮和冯绍峰,分手在微博互相 @ 调侃“分手名字倒着写”的梗,也是给彼此都加了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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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妮、冯绍峰分手微博

不过,不管是对于明星还是普通人,旁观者一般都不喜欢看到纯炫耀式的、不顾及他人的“秀恩爱”方式。例如张翰和古力娜扎用彼此的生肖当暗号、放接吻照。粉丝们看着觉得太腻太像初中情侣。而伊能静微博曝光各种“秦先生”的细节,也让粉丝们觉得她太刻意。

在社交媒体之外,明星 CP 的另一个“主秀场”是真人秀。国内,从 2013 年的《爸爸去哪儿》开始,明星开始以“家庭组合”的形式走红。田亮和叶一茜和 Cindy,李小璐和贾乃亮和小甜馨,很多人一开始对这两对夫妻的作品没有兴趣,但却被“健康家庭”的形象打动了。

《我们相爱吧》甚至让明星假扮情侣“秀恩爱”,创造出刘雯和崔始源这对虚假的“国民情侣”。所以,观众究竟是在看偶像剧还是看真人呢?

伴随着所有这一切的,是社交媒体上的八卦热潮。“严肃八卦”、“深八深夜八卦”等微信八卦大号,每天都在全方位解析明星爱情故事。而与八卦杂志模式化的“狗血”“鸡汤”的风格不同,“严肃八卦”会加入性格、价值观等详细点评。当你看完《章子怡和汪峰为什么配一脸》、《刘诗诗为啥还对吴奇隆死心塌地?》等等文章,总能又发现新的知识点——顺手就转发给闺蜜看。

粉丝得到了参与感,于是更被唤起了热情。

秀恩爱能带来什么好处?又要遵守怎样的规则?

找到好对象想要昭告天下,这是很多人类的冲动。不过,明星作为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,不仅能够享受秀恩爱的更多花式,还能够从中获得丰厚的商业价值。

有一个词叫做“夫妻档”。邓超和孙俪,黄晓明和 Angelabay,是目前最受欢迎的两对“国民夫妻档”。夫妻双方都很红,合体出现更有正面效应。邓超和孙俪演的《恶棍天使》,即使豆瓣评分只有 4.0 分,票房仍高达 6 亿。这部分归功于他们一起上的《奔跑吧兄弟》、《快乐大本营》。

黄晓明和 Angelabay 的婚礼成为全民娱乐盛典。两人代言的各类品牌都搞起“婚礼营销”。德芙巧克力在淘宝上做“Baby 同款礼盒”的活动。佳洁士牙膏的广告语变成:“Baby,我们说好的:做了黄夫人,牙齿也要白下去。”他们还一起代言了“新奇世界度假区”以及华帝家电。

商业演出、各卫视的跨年晚会,都愿意用明星情侣来推动气氛。谢娜和张杰每年都要在湖南卫视跨年晚会(以及数不清的快本)同台。东方卫视去年请了黄晓明和 Baby。而浙江卫视今年就请了范冰冰和李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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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超、孙俪《恶棍天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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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晓明、Angelababy 婚礼

价值最大的,是明星本身的形象转变。有时候,“对”的恋情能推动事业发展。昆凌从无名到大明星,也开始上节目、接代言。Angelabay 是和黄晓明在一起之后,才红到一线的。

或者,你无法通过“秀恩爱”变成“鲜肉老公”,但却可以走上“好男/女人”、 “人生赢家”的另一条道路。没准你更合适呢?当蔡少芬(《甄嬛传》皇后)在《天天向上》等节目里展现出“炫夫狂魔”的特质,很多只看过她冷艳角色的观众,才意识到原来她本人这么可爱。

人们习惯从感情状态,推断一个人的性格、情商、智商,以及“道德”。而明星的“职业要求”包括必须承受最严苛的审视。

秀过恩爱的明星,分手还不是很严重的结果,但如果出轨,会被公众定义为“丑闻”。文章不再合适演爱情伦理剧了,陈赫也远离“好男人曾小贤”。而就在 4 月 15日,微博大 V @匡靖未指名曝出“某女明星出轨、离婚”绯闻。网友纷纷揣测是杨幂和李易峰。刘恺威出席活动的新闻也被冠以“面露尴尬”的标题。如果这桩绯闻得不到澄清,会给杨幂、李易峰的事业带来很大的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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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幂、刘恺威

明星们没有私人空间?但实际上,观众才不关心事实是什么,他们都是当偶像剧来看明星婚恋的。而第三者,不是大部分人喜欢的爱情戏码。

可说到底,“秀恩爱”之所以能有观众,是因为“恩爱”本身符合主流价值观。社会整体的婚姻观念、两性观念,对“秀恩爱”的“运转机制”有根本的影响。

贾斯汀·比伯和赛琳娜·戈麦斯 2011 年都在只有十几岁的时候相恋。欧美,没人攻击他们“带坏小孩”。

成龙、刘德华、林志颖等人的隐婚生子,都是建立在太太甘愿被隐藏的基础上。女星很难做到隐婚生子——怀孕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?当然,她们可能就直接选择回归家庭了。日本粉丝不喜欢少女偶像恋爱,也是因为怕她们会结婚然后退出娱乐圈——就像当年的山口百惠一样。

而时至今日,女明星们仍然普遍面临另一种“道德监督”。欧美粉丝对艾玛·沃特森、“大表姐”等女星的分分合合是习以为常的。而在国内,如果刘诗诗们不结婚,多恋爱,会被怎么说呢?

嫁不出去看起来也让人感到沮丧。林心如和林志玲每次出现,都会被问及“大龄剩女”的问题。“单身”和“人生赢家”站在对立面,一起进入女明星的八卦体系。相比之下,有能力好好秀恩爱,看起来真是最舒适的结局了。

图片来自:明星婚礼照片、微博、豆瓣电影  文/王珊珊